凡煙小說

☆、年少的日常(四)

關燈
5月21日,晴轉多雲,眼睛一直跳,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,母親一大早就起來去了廚房,她說要給我做蛋糕,哥哥也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,他說要給我準備大禮,老實說我對哥哥的禮物不是很期待。但看在這十多年來,他第一次這麽積極的份上,到時候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。

得知陌璃和精市要來給我過生日,我被嚇了一跳,不是喜,而是驚,對於外星生物陌璃和腹黑星人精市的禮物,我一點也不期待,確切的說我不是很讚同他們來給我過生日。

——以上摘自真田的日記

真田生日的那天,在幸村的建議下,陌璃給真田準備了一份大禮,一套美白護膚產品,面膜、洗面奶什麽的應有盡有。

真田收到這份禮物時嘴角抽搐了很久,久到陌璃以為真田在循環播放嘴角抽搐這個動作時,他回神了。

自家哥哥真田成太郎在身後拍桌狂笑,好友精市站在陌璃的身後笑得淡雅如花。

而陌璃在等著他的反應。

陌璃一見他回神,立刻揚起嘴角,微微一笑:“真田,這個洗面奶可以早晚使用,記得要天天用,那樣才有效果。面膜是臨睡前敷的,具有美白和保濕雙重功效,好友這個BB霜……”

真田:“……”陌璃你以後去賣化妝品吧,去韓國賣吧。

再看幸村的禮物,是一頂黑色的帽子,真田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,幸村說:“弦一郎,這個帽子是吸熱的,夏天帶的話……弦一郎不要大意的更黑吧。”

真田:“……”突然間被手冢附身了是怎麽回事?其實你們兩個是約好的吧,精市,帶著你家小青梅圓潤地走吧。

什麽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看了幸村和陌璃就知道了。這是真田最後的結論。

這一年真田的生日,是過得最兵荒馬亂的。

吃完飯後,真田爺爺坐在長廊上,摸著陌璃的頭,問她是不是買了美白護膚產品送給真田。

陌璃點點頭,扭頭指著幸村說是他出的主意。

真田爺爺楞了好久,終於從牙縫裏蹦出了幾個字:“弦一郎確實太黑了。”

真田:“……”都說了是健康膚色了,爺爺你也摻合一腳是什麽心態……

國中一年級下學期,陌璃突然間不畫漫畫,改畫素描了,走的是抽象派。

陌璃說這是行為藝術。

作為陌璃竹馬的幸村首當其沖,成為了陌璃第一幅抽象真人畫。

——阿璃,你還是畫漫畫吧。

——Seiichi,我們要去嘗試不同的風格不同的畫派,來擺個POSS給我畫一下,不需要太長的時間,只要堅持幾個小時就可以了。

——……

阿璃,你在間接性謀殺你的竹馬。

那幅畫幸村媽媽看了後說陌璃很有抽象派畫家的風範。

淺草媽媽說陌璃在毀三觀,得回爐重造。

淺草爸爸說好舉動,以後畫幸村最好畫成四不像。

幸村覺得老這麽被小青梅毀形象也不是個事,他琢磨了很久,終於把目標定在了同部的仁王身上,球場上的欺詐師,擅長喬裝。

換一句話說,是COSER,另類的COSER。

於是在周三的那個下午,幸村將陌璃帶到網球部,指著球場上蹦跶得正歡的銀發少年說:“阿璃,看到了嗎?那是我們網球部有名欺詐師,他喬裝成真田的時候很像。”

幸村一語中的,其實他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,他見過仁王最常喬裝的是他的搭檔柳生,喬裝真田還真沒看過。前幾日真田跟他說陌璃說要畫黑面神,請他當模特,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
嗯……黑面神?弦一郎的新綽號嗎?幸村摸著下巴,笑得溫柔。

周圍的人立刻退出一米之外,除了陌璃。

她站在幸村身邊,揪著他衣服的一角,視線在網球場裏繞了一圈又一圈,終於落在了銀發少年身上。

然後,她說:“Seiichi,是那個一頭白毛腦袋後面還有條小尾巴的少年嗎?”

幸村:“阿璃,那不是白毛,還有那條小尾巴是他的辮子。”

陌璃恍然大悟:“哦,是銀毛和小辮子對吧。”

說完,陌璃向仁王小跑過去。

幸村站在她的身後,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,突然生出一種悲傷了。

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,她也會這麽奔跑著,跑向另一個人的懷中。總有一天,站在她身邊的人會變成另一個人,而他,只能笑著祝福。

“精市,這麽憂傷的臉實在不適合你。”

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思,他回頭,是真田。

“陌璃找到新模特了?”真田皺眉,看著球場中那個少女扯著仁王的辮子不放手,“你怎麽會建議她去找仁王?”

“因為仁王擅長喬裝。”

真田眼皮一跳,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劃過。

果然,三天後他收到一幅抽象派的畫,從畫上人物的穿著還有那特別的黑色皮膚,他可以確定,這幅畫的是他,而畫的作者是陌璃,模特很有可能是仁王。

真田拿著那幅畫去找幸村,黑著一張臉把那張畫拍在了桌上,“精市,你跟陌璃說,讓她繼續畫漫畫吧,這種風格實在是……真的是太松懈了。”

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有了仁王這個模特,阿璃最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減少了很多,就連回家時路上的話題也變成了仁王今天又COS了誰誰……

幸村承認,他有些嫉妒了。

小青梅真的是太松懈了,居然忽視她家竹馬,果然還是讓她繼續畫漫畫的好。

這天下午放學回家,幸村還想著怎麽樣開口才不會傷到自家小青梅那脆弱的小心靈,陌璃已經先行開口了。

“Seiichi,我還是畫漫畫好了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就算畫真人,我覺得Seiichi你才是最好的模特。”

“仁王不是可以喬裝成別人嗎?而且很像不是嗎?”

“可是他不是Seiichi。”

幸村愕然,唇角的笑容慢慢擴大,溫柔而淡雅。他伸出手來,不由分說地握住了陌璃的手,陌璃楞了幾秒,也沒有掙開。

——吶,Seiichi,其實我有好好畫你哦。

——嗯?你指的是你給我畫的第一幅畫?

——不是,是我對著你的照片臨摹的。

——誒?那你為什麽不給我看?

——……

因為那是個秘密,不能說的秘密。

多年以後,幸村在抽屜的最裏邊找到了一幅畫。

經過幾年的時光,畫紙已經有些泛黃。

那上面畫的是年少時期的他,站在櫻花飛舞的林蔭小道上,右手攤開的掌心是一枚黑色的紐扣,旁邊還有一句話:Seiichi,你還沒告訴我你的未來女友是誰?

是第二顆紐扣。

原來她還記得,記得那時候他送紐扣給她的事,還有他的說過的話。

——阿璃,這顆紐扣你替我保存,以後我要送給我女朋友的。

——Seiichi,你未來的女朋友會是誰?

——阿璃,這是個秘密。

啊?又是個秘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